一道寒意,顺着巴塞尔的尾椎骨“噌”的一下直冲天灵盖!他浑身的血液霎时冻住了。
这不是包围。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围观。
围观一群即将渴死的猎物,在做最后的挣扎。
“将军!跟他们拼了!”
一名年轻的百夫长拔出弯刀,双目通红。
“我们是帖木儿的雄鹰!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拼了?
巴塞尔看着周围那些连站起来都费劲的士兵,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拿什么拼?
用干涸到冒烟的喉咙去嘶吼吗?
就在这时,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声如奔雷。
“那个穿金甲的!是帖木儿可汗的儿子!”
“杀了他!一千亩的!”
嘭——!
山谷外,那数万名“围观”的农夫,霎时变成了数万头被彻底点燃的疯兽!
他们发出震天的嚎叫,挥舞着简陋的武器,从四面八方,以山崩海啸之势,朝着山谷唯一的出口,压了过来!
巴塞尔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晓得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