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猾褢之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像一尊冰冷的雕像,“你们,可以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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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那声巨响,即便隔着数里,依旧清晰的传到了徐辉祖的耳朵里。
他手里的千里镜猛的一晃。
视野里,那片巨大岩壁上唯一的入口,消失了。
整片岩壁,重新变的完整、光滑,仿佛之前那扇能容纳千军万马的石门,只是一个幻觉。
“关……关门了?”
副将的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跟大白天见了鬼没什么两样。
“李景隆!你他娘的乌鸦嘴!”
他下意识的扭头,想找那个最喜欢看热闹的曹国公。
却发现,李景隆正趴在不远处的沙丘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看那座诡异的石城,而是死死盯着另一处——沙岗上,那辆孤零零的破牛车。
陈九刚把最后一口瓜子仁磕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怀里掏出那张画的乱七八糟的羊皮的图。
他拿起那根烧了一半的木炭,在那片标注着“代林库尤”的区域,轻轻的,划上了一个叉。
动作,行云流水。
姿态,心安理的。
就像一个屠夫,在清点完今天宰杀的牲口后,在账本上随手打了个勾。
李景隆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懂了。
从一开始,就没什么“猾褢之王”,没什么“开门纳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