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吃痛,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国公爷?”
副将赵虎跟着勒马,被他这急刹车闪的不轻。
李景隆没接茬。
他盯着那个黑窟窿,脸上的狂热褪的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老兵油子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警觉。
不对劲。
太他娘的不对劲了!
炮弹开了这么大的口子,里头就算全是石头,也该听个响吧?
可里头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惨叫,没残肢,连一丝火药炸出来的血腥味都闻不着!
那豁口里,只有一片浓的化不开的黑。
“全军止步!”
后方,徐辉祖气急败坏的吼声,炸雷般砸在众人头顶。
数万疯跑的士卒被这道军令硬生生踩了刹车。人撞马,马踩人,前军阵型乱成了一锅粥。
“报——!”
一个前出探路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回来。
“国公爷!豁口……里头是空的!”
“底下……是个……是个看不见底的黑窟窿!”
话音刚落,一股子夹着腐臭和腥臊的阴风,顺着那豁口吹了出来。
被这阴风一刮,前军将士们刚才还热血沸腾的脑门,瞬间凉透了,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窜。
所有的贪念,全掉进了冰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