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盯着那张黑漆漆的“大嘴”,后槽牙咬的咯咯响。
“传令!”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子邪火:“命百户王大山,带死士营进洞!把里头的底细给老子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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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山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心里门儿清,脚下这条路,九死一生。可军令压在头顶,敢退半步,督战队的刀子就的剁下来。
“结阵!刀盾手顶前面!长枪在后!火铳兵,把火绳给老子吹亮了!”
他强行咽下反胃的酸水,拿刀鞘敲了一下旁边新兵的铁盔。那新兵两条腿直打摆子,旗杆都快攥不住了。
升官发财?
去他娘的!这就是阎王爷挖好的坑!
他们这百十号人,是头一批填进豁口的“死士营”。
脚下根本不是平地,而是一条陡的吓人的大斜坡。两边石壁上全是滑腻腻的绿苔藓,腥臭的黑水顺着石缝往下渗。
没路。
这感觉,就跟排着队往怪物的肠子里走一样。
“都把招子放亮点!”王大山压着嗓子吼,一脚深一脚浅地往下探。
正走着,前头带路的一个老兵脚下绊了个踉跄,低头用刀尖一挑。
“噗。”
一块沾着黑血的铁片,从浮土里翻了出来。
帖木儿的残甲。
老兵脸色一变,用气音骂了句:“草!那帮鞑子全折在这儿了!”
王大山的心,直接沉到了脚底板。
沙哈鲁那二十万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当成猪仔全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