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鼻翼不受控制地翕动着。
他闻到的不是刺鼻的油味。
他闻到的是金灿灿的,银子的味道!
这哪里是油?
这他娘的是流淌的黄金!
“赵虎!”
他猛地转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传令下去!我曹国公府,出双倍价钱!不!三倍!”
“所有挖出来的油,老子全要了!”
这仗打完,只要把这片油田控制在手里,别说一个曹国公,就是再造十个国公府,也富富有余!
这泼天的富贵,他李景隆吃定了!这波,必须全吃!
就在这时,匠作营那边,有了新的动静。
几十座由青铜和不知名金属打造的、奇形怪状的“高塔”,被迅速搭建起来,充满了某种冰冷的、工业造物的美感。
老工匠们面无表情地指挥着那三千名招募来的死士,将一桶桶粘稠的黑油,倒进高塔底部的炉子里。
塔下生火。
很快,一股青色的烟从塔顶冒出。紧接着,从高塔中段延伸出来的铜管里,开始滴答滴答地流出一种清亮如水的油。
那油刚一接触空气,就散发出一种比黑油浓烈百倍的、极其呛人的味道。
一个老匠人动作稍慢,几滴滚烫的油溅在他满是老茧的手背上。
“滋啦——!”
一股烤肉般的焦臭味瞬间炸开!那几滴油仿佛是活的,疯狂钻进皮肉,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卷曲,眨眼间就蚀穿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小洞!
那老匠人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了些白色粉末在伤口上,好像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