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看着这一幕,刚找回点人味儿的心,又被狠狠扎了一下。
他娘的。
这帮孙子,到底是被糟践成了什么模样。
水,引到了功德碑前。
那块浸透了千年尿骚的巨石,静静地立在那。
水流冲刷着,可那层厚厚的、凝固的污垢,根本冲不掉。
谁第一个去擦?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堵在所有人的心口。
约书亚,这个刚刚带领族人完成血腥蜕变的老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佝偻着腰,一步一步,走到碑前。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撕拉”一声,把自己身上那件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色的麻衣,撕下一大块。
然后,他跪下了,双膝重重磕在泥水里。他就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用那块破布,用他那双布满老茧和血污的手,一点一点,擦拭着石碑上属于“汉”字的刻痕。
他不是在擦石头。
他是在用自己的血肉,擦去整个族群上千年的耻辱。
徐辉祖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硬生生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身为大明魏国公,三军统帅,此刻,竟觉的自己的手有千斤重,抬不起来。
这第一下,他擦不得。
他不够格。
可就在这时。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