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做完这一切,又从行囊里,掏出一卷一人多高的庞大牛皮画卷。
他没说话,双手抓住画卷两头,用力一抖!
哗啦——!
画卷展开。
整个金碧辉煌的托普卡帕宫,宛如在这一刻,被拖入了无间地狱。
画上没有山水,没有美人。
只有人头。
数不清的人头,帖木儿的、奥斯曼的、一目国的……被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座庞大的、冲天的京观!
京观之下,是迪亚巴克尔那座汉家雄城。京观之旁,是代林库尤那个被烧成琉璃的庞大天坑,还在往外冒着缕缕黑烟。
画卷用炭笔所绘,黑的瘆人,而每一颗人头的眼睛,都用鲜血,点上了刺眼夺目的红。
十三万颗人头,二十六万只怨毒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死死地,跨越了画卷,盯着黄金王座上的苏丹。
“呕——”
苏莱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将满腹的雄心壮志连同美酒,全吐进了身边的金盆里。
“你……你……”苏莱曼抬起头,想说什么,可牙关在疯狂打架,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士兵终于开口了。
“我家主帅,陈九,托我给苏丹带句话。”
士兵指了指画卷上那片焦土。
“这片地,从今往后,姓汉了。”
他收回手,又指了指御座上抖成一团的苏丹。
“我家主帅,心善,给你七天时间。”
“派人,去看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