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普卡帕宫·秘议室。长明灯的灯油熬干了,“噗”的冒出一缕黑烟,彻底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苏丹苏莱曼就这么直挺挺的跪着。
他嘴里全是腥甜的血味,鼻腔里灌满了大教长尸体上那股子骇人的焦臭。
完了。
神,也死了。
“陛下……”
大维齐尔颤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大着胆子伸出手,想去扶一把苏丹,可手伸到一半,又跟摸了烙铁似的,猛的缩了回来。
他怕。怕碰到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更怕碰到这个已经彻底没了魂的君主。
黑暗中,响起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是白胡子帕夏,穆拉德。
他没管的上的苏丹,也没看那具恐怖的尸体。
他只是借着门缝透进来的那点微光,悄悄对自己身后的几个心腹,打了个手势。
手势很简单。
大拇指和食指捻在一起,搓了搓——数钱的动作。
几个心腹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
神没了,可金子还在。
苏丹的荣耀被东方人踩碎了,可他们在城外的庄园、刚买的美人,还在。
天是要塌了。
但在天塌下来之前,的先保住自家的房梁。死道友,不死贫道。
。。。。。。。。。。。。。。。
托普卡帕宫·黄金大殿,苏丹苏莱曼被两个金甲侍卫半架半拖着,重新按回了黄金王座上华贵的礼服皱成一团,王冠歪在一边也没人去扶。
他那张脸白的像活脱脱一个被抽干了血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