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住的村庄。
只有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的难民潮,从东边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他们看见穆拉德的车队,没有跪拜,而是像见了瘟疫一样,尖叫着躲进路边的树林里。
一个胆子大的汉子,红着眼对着车队砸了块烂泥巴。
“叛徒!你们这群把帝国卖给魔鬼的懦夫!”
穆拉德的亲卫脸色一沉,刚要拔刀。
“算了。”穆拉德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看傻子般的冷笑。
他撩开车帘,看着那些满眼仇恨瞪着他的同胞,心里只有两个字。
短视。
你们真以为东方人是来抢劫的?大错特错。
人家是来建立新秩序的。
而我,穆拉德,将是新秩序下,这片土地唯一的王。
车队行至一座小镇,安卡拉。
这里是帝国的腹地,也是艾哈迈德帕夏的封地。可迎接他们的,是紧闭的城门,和城墙上架起的一排排弓弩。
“艾哈迈德!你疯了吗!连苏丹的使团都敢拦!”穆拉德的副官在城下怒吼。
城墙上,探出艾哈迈德那张写满惊恐的络腮胡子脸。
“穆拉德!你赶紧滚!我这里不欢迎任何跟东方扯上关系的东西!”
艾哈迈德指着城外一座刚刚被推倒、只剩下一双脚的苏丹石雕,声音抖得厉害。
“镇子里的伊玛目说了,只要我们足够虔诚,把所有跟苏丹有关的东西都砸干净,东方天神就会息怒!”
穆拉德看着那双雕像的石脚,又看了看艾哈迈德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他忽然发现,这个帝国,烂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没再废话,挥挥手让车队绕城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