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艾哈迈德,很快你就会如丧家犬般跪下来,亲吻我的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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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娅缩在车厢的角落里,紧紧抱着一个从家里带出来的、用花楸木雕刻的小马。
一个月前,她还是高加索山麓一个部落首领最宠爱的女儿。
现在,她只是这两千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贡品之一。
车队里死气沉沉,没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沙土的声音。身边的女孩们,有的在低声抽泣,有的在麻木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全然不觉是要去未知的地狱,反倒透着参加盛大舞会的荒诞。
卓娅偷偷掀开车帘的一角。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荒芜的死黄。
她看见路边有一些奇怪的土堆,上面插着歪歪扭扭的木牌。
她不认识奥斯曼的文字,但她认得那些牌子上,用血画出的简陋图案。
一条长着翅膀的龙。
一个手里攥着闪电的人。
她听赶车的奴隶说,那是东方天神的画像。沿途的村民,把病死饿死的家人埋在路边,立上这种牌子,祈求天神别把瘟疫带进他们的村子。
卓娅打了个寒颤,赶紧放下车帘。
她抱紧了怀里的小木马。
她也想祈祷。
可她不清楚该向谁祈祷。
她的神,早就跟着奥斯曼人的真主一起,被东方人的大炮轰成渣。
车队,停了。
空气中,飘来极度刺鼻的味道。
穆拉德的鼻子抽动了一下。那不是单纯的血腥味,也不是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