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扎过去。
“讲。”
“殿下……”刘宗周硬着头皮开口:“您方才提到,那图出自一个传了三百年的家族。敢问这家人现下身在何处?草民等出海前,能否登门请教一二?”
这话说进了大伙的心坎里。
朱雄英嘴角微动。
他偏过头,唤了一声。
“蒋瓛。”
“微臣在。”
“给他们讲讲,那家人的去处。”
蒋瓛面容冷硬。
他屈指弹了弹腰间的绣春刀鞘。粗嘎的嗓音在后堂内回荡。
“回诸位的话。那家人的末代子孙,三年前在东海某处荒岛被锦衣卫寻获。此人极识时务,将祖上留存的海图、航海日志,尽数奉与殿下。”
蒋瓛略微停顿,视线扫过这帮大气不敢喘的商贾。
“殿下感念其诚,重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特旨降下,将其风光大葬,追封三代。”
风光大葬?
刘宗周脑门直冒冷汗。
蒋瓛的话还在继续。
“殿下有言,此等干系国运的绝密,知情者越少越安稳。人杂了,难免生出变故。”
蒋瓛手握刀柄,骨节分明。
“锦衣卫干的就是防微杜渐的活计。最懂怎么料理变故。”
后堂里原先那股因着金山银海催生出的狂热,登时消散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