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占了别人的国,杀了别人的王,然后穿上别人的袍子,念起别人的经,把自己伪装成了这里的……神!”
“他们篡改了史书,抹掉了痕迹!他们想让咱们的子孙后代,彻底忘了祖宗的根在哪里!忘了这片土地,本该姓什么!”
“而殿下……”沈荣松开手,眼神空洞得可怕:“殿下他……是在替陛下,替我朱家天下,清理这些躲藏了年的……门户余孽啊!”
“我们……我们刚才,是在跟一群占了咱们祖宅百年的强盗……谈生意!”
沈三郎彻底僵住了。
他终于明白,那老东西看他的眼神,为什么像在看一件出土的古董。
那不是看同根同源的老乡。
那是看一个……从被他们抢走的故土,傻乎乎自己送上门来的……贡品!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与屈辱,从胃里猛地翻涌上来。他想起自己在圣池里的飘飘然,想起那些婆罗门圣女近乎膜拜的姿态。
狗屁的尊敬!
那是鸠占鹊巢的强盗,在用主人的姿态,戏耍一个懵懂无知的本家后人!
我他娘的,原来是只被耍的猴!
“呕——”
沈三郎再也扛不住,扶着轿壁,把中午吃的山珍海味,连同那股子被当成傻子戏耍的滔天恶气,吐了个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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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竺·卡利卡特港。
海风咸腥,吹在扬州盐商王麻子的脸上,让他那张被晒成猪肝色的老脸笑成一朵菊花。
“乖乖!这哪是码头,这他妈是拿人命和黄金糊起来的工厂啊!”
王麻子刚从船上跳下来,就被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给砸得晕头转向。
码头上,挂着各家字号龙纹旗的万料大宝船,正用巨大的吊杆,将一箱箱精美的丝绸、瓷器卸下。而本地那些破破烂烂的三角帆船,则疯了似的往上挤,船上堆满了香料、宝石,还有……一船船眼神麻木的女人。
“王掌柜,瞧见没?”一个管事满嘴黄牙,唾沫横飞地指着一排木棚:“在这儿,最不值钱的是人,最值钱的也是人!你那船盐巴,换成这些水灵的小娘们运回大明,倒一手,就是十倍的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