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辛张了张嘴,想求饶。
砰。
耳朵里,总算干净了。
洛克岩堡城头。
李铁柱张着嘴,手里那面准备拼死挥舞的发令旗,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看着城外那片单方面的屠宰场,脑子“嗡嗡”作响。
仗……就这么打完了?
自己这边刚摆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准备用两万条命去换一个商人的骨气,结果人家压根没给他们壮烈的机会。
刘百川靠在残破的女墙上,手里那把准备肉搏的戚家刀,不知何时已插回刀鞘。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支正在打扫战场的黑甲骑兵。
那支骑兵,一万人,从头到尾,阵型都没乱过。
射击,换弹,推进,补刀。
每一个动作,都用尺子量过,精准的让人脊背发凉。
刘百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自己这两万水师精锐,跟这支黑甲骑兵一比,就是一群拿着木棍打群架的村夫。
“天……天威啊……”
孔承庆丢了手里的茶碗,扶着墙垛,眼睛都是发红的。
这位大儒念了一辈子圣贤书,讲了一辈子“仁义礼智信”,结果眼前这幅画面,把他脑子里所有的道理,都碾成了渣。
章心斋没说话,身上那件不合身的铁叶甲,让他看起来像个滑稽的铁皮罐头。
可章心斋的眼睛,却亮的吓人。
章心斋的视线,越过整个战场,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正在被几个士兵从旗杆上解下来的、穿着儒衫的身影。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