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吼,也没有骂。
死一样的安静。
然后,一剑劈下。
“咔嚓——!”
御案,从中间断成两截。笔墨纸砚,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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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汤和带着几个跟着朱元璋一辈子的老兵,在殿外跪了半个时辰,腿都快断了。
御书房里,安静的吓人。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吱呀——”
门开了。
朱元璋从里头走出来。
他没穿龙袍,换了一身半旧的黑色常服,就是乡下田埂上最常见的那种。
他的手里,提着一柄剑,剑鞘上的鲨鱼皮都磨秃了。
汤和的瞳孔猛地一缩。
“过江剑”!
是当年陛下还是个红巾军小头目时,在滁州砍人头的家伙!这柄剑,自打定了金陵,就再也没出过鞘!
“都跪在这儿干啥?等咱发丧吗?”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也没有起伏,像一口冬日里的枯井。
汤和听了,却觉着比三九天的寒风还扎骨头。他抬起头,对上了皇帝的眼睛。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怒,没有悲,没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