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鱼汤,你伤的重,喝点热的。”
朱雄英强撑着坐起来,每动一下,胸口的剧痛就让他眼前发黑,接过碗,滚烫的鱼汤下肚,总算给这具冰冷的身体带来一丝活气。
“这是哪儿?”他开口,声音确实充满磁性非常的好听。
“江南刘记的商船。”刘香莲蹲在他面前,那双杏眼里全是好奇:“我让人把你从海里捞上来的。你什么都不记的了?”
朱雄英喝光鱼汤,把碗递回去,摇了摇头。
“不记的。”
“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朱雄英看着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舱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刘老爷子那张写满风霜的脸探了出来,眼神死死锁在朱雄英身上。
“香莲,你上去。”
刘老爷子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刘香莲还想说什么,被她爹一个眼色瞪了回去,只能不情不愿地爬上甲板。
底舱的门被关上,只剩下一盏豆大的油灯。
刘老爷子走到朱雄英面前站着。
“小子,醒了就好。”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片,扔在朱雄-英面前:“你里衣的料子,云锦,大内贡品。整个福建,除了布政使,没人敢穿。”
刘老爷子的声音压的很低。
“前两天,泉州军器监炸了,朝廷在抓钦犯。你一个穿贡品、浑身是伤的人,怎么会从泉州的方向漂过来?”
刘老爷子看他不说话,往前逼近一步。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惹了多大的事。我刘家的船,不载麻烦。天一亮,就把你扔到最近的荒岛上,给你留足三天的干粮和水,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命。”
刘老爷子语气里全是威胁。
“别想着闹。这大海上,风浪比官府的刀子快。一个浪头打过来,让你消失的无影无踪,谁也查不出来。”
朱雄英听着这番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