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海面平的像块蓝绸子。
甲板上,比先前风暴肆虐时还要安静。
几十号在刀口上舔血的水手,,眼珠子死死钉在舵盘前那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掌了三十年船,在这片海域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回家路的老舵手王大头。
另一个,是那个刚从海里捞起来,自称“玉石地”的年轻人。
“扑通”一声。
王大头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湿漉漉的甲板上,膝盖底下混着雨水和木头渣子,脑门子死死磕在朱雄英脚前。
“神仙!您就是海神爷下凡!求您收下我这个徒弟!”
朱雄英低头瞅着他,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说话都费劲。
这老哥,比我还能演。
刘老爷子搓着手,几步凑上来。
“先生,您看这……大头他是个粗人,但对船,是真上心。您要是肯点拨他两句,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话说的客气,眼里却亮的跟狼一样。
刘老爷子心里雪亮,王大头这一跪,价值千金。这是他船上最压舱的老伙计,在用自己的膝盖,为刘家换一个靠山。
朱雄英弯腰,把王大头扶起来。“我不是神仙。懂一些你们不懂的东西罢了。”
这话比直接承认是神仙,还让这帮水手觉着高深莫测。
刘老爷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这种气度,这种手段,哪里是池中之物。他立刻对管事使个眼色。
“快!把先生的客舱收拾出来!用我那套紫檀木的家具!库里那几匹苏绣的被褥,全换上!”
管事刚要走,刘老爷子又补一句。
“从今天起,玉先生就是我刘家船队的大供奉!先生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慢待了,直接扔海里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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