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用北宋初年的铜钱,硬生生穿出来的传家软甲!
刘继善摸了摸自己肥胖的肚子,小声嘀咕:“好家伙,拿前朝铜钱当护心镜,这老头儿是把全村的压岁钱都焊身上了吧?”
白发老者双手拍打着胸前的铜钱软甲,铜钱碰撞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他双膝发软,重重砸进水田边的烂泥里,苍老的额头死死贴在朱雄英的皂靴靴面上,扯开嗓子放声痛哭:“数百年了!老祖宗留下的铜钱甲,老朽穿了整整一甲子啊!”
“大宋的王师!官家的天兵!你们可算跨过苦海,来接咱们回家了啊——!”
山坡上,大寨主阿古听见这声凄厉哭喊,把熟铁环首刀往地上一扔,噗通跪倒在地。
吊脚楼前、山林灌木里,上千名原本还握着竹弓长矛的男女老少,同时扔掉武器,黑压压跪倒大片!
妇人抱着孩子,猎手摘下头顶的鸟羽,上千人朝着身穿玄色麒麟袍的青年五体投地,哭嚎声震得整座山谷嗡嗡回响!
“老家来人了!大宋的天兵来接咱们了!”
泉州老农陈老实抹了把眼泪,抱着大黄狗跟着哭出声:“造孽啊!这帮老表在山沟沟里苦熬数百年,连裤子都穿不上了,还记着咱老祖宗的衣裳样式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8章苦熬四百年不改汉家衣冠!(第2/2页)
旁边的年轻护院柱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冲着山坡大喊:
“老叔莫哭!咱们带了大船!船上全是白面和大米,管够!”
朱雄英低头看着靴面上那颗白发苍苍的脑袋,弯下腰,双手托住老祭司干枯的双臂,用力将他从泥水里扶起来。
“老人家,起来说话。”
朱雄英替老者合上外头的熊皮大氅,沉声开口:“孤既然来了,这片山林,往后就重新归咱们汉人做主。没人能再把你们赶进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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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寨子中央最大的圆木吊脚楼内。
火塘里烧着干透的松木,噼啪作响。
数名身穿右衽麻衣的部落妇人,端着粗陶大碗走上来,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野参炖水牛肉,上头撒着绿油油的野葱花。
刘继善端起陶碗喝了大口汤,烫得直咧嘴,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往吊脚楼的房梁和角落里乱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