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继善吓得魂飞魄散,肚皮贴紧地皮,连呼冤枉。
朱雄英眉峰微抬:“那是刘继善,海上将孤从浪里救起的人。”
朱高煦面上煞气戛然而止,浑身肌肉一收,大步迈到炭灰堆前,伸手将刘继善整个人从灰坑里提溜起来。
刘继善双眼翻白,以为大限已到,却见那尊凶煞巨汉裂开大嘴,蒲扇般的大手顺势拍去他身上的灰屑。
“哎呀!原来是老泰山当面!”
“方才二郎多有冒犯,老泰山莫怪,您救了我大哥,便是我朱高煦的恩人!”
朱高煦把大砍刀插在泥里,扯开嗓门冲后方步卒吼道:
“愣着作甚!把船上缴来的极品燕窝、整箱红宝全抬上来,给老泰山暖身压惊!”
刘继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懵在原地,两腿颤颤,嘴唇哆嗦着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未置可否,目光投向峡谷深处那条隐秘的水道:
“带了多少浅水战船?”
朱高煦立刻收敛笑意,正色抱拳:
“回大哥,小吨位蒸汽铁甲快船八十艘,内河桨帆运兵船三百,吃水不过四尺,十万大军已备足半年粮饷!”
朱雄英摊开那卷泛黄的牛皮古图,炭笔勾出一条贯穿内陆的大水系。
“传令拔营。”
“全军沿内河逆流而上,孤要看看,宋人留下的三十六座故城,到底被谁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