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杀了我,我也许会死。但我这十个弟兄,手里的家伙你是看见了。再打一梭子,这屋里还能有活人吗?你也得给我陪葬。”
陈树藩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就算你命大,没死。”
李枭把一瓣橘子递到陈树藩嘴边。
“但我那一万多弟兄还在兴平。他们要是知道我死在你这儿了,明天早上,兴平的一百门大炮就会轰开西安的城门。”
“到时候,你也得死。”
“而且……”
李枭指了指旁边的吴旅长。
“你觉得,如果咱们俩拼了个两败俱伤,最后谁最高兴?”
“是刘镇华。”
“那只河南饿狼,正带着几万人马在城外等着呢。只要咱们俩一死,这陕西督军的位子,就是他的了。”
“督军,你是聪明人。你是想让我死,然后让刘镇华占了你的位子,睡了你的姨太太,打了你的娃?还是想咱们俩继续好好的,我帮你守西边,你当你的督军?”
陈树藩愣住了。
他看着李枭,又看了看那个虽然趴在地上、但眼神闪烁的吴旅长。
他突然明白了。
李枭说得对。这就是个死局。杀了李枭,他也活不成。
“李……李老弟。”陈树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求饶,“误会……都是误会。我是听了小人的谗言……”
“我就知道是误会。”
李枭站起身,把剩下的橘子皮扔在那个吴旅长的脸上。
“既然是误会,那这顿饭,咱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李枭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