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是秦风报的总编林木。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这人虽然看着像个文弱书生,但走路的步伐却很稳,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历经风霜的从容。
“林先生怎么来了?”张大彪探头看了一眼。
李枭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陌生的中年人身上,眉头微微一挑。
“看来,是有贵客到了。走,下去迎迎。”
……
潼关守备司令部,内堂花厅。
李枭换下了一身尘土的军装,穿了件便服,靠在太师椅上,打量着坐在对面的这位神秘客人。
林木已经做过介绍,这位化名陈先生的中年人,是从广州一路北上,辗转了几千里地,才秘密潜入陕西的。
“陈先生,一路辛苦。这战火连天的,从广州到关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李枭让勤务兵端上最好的西凤酒和几样精致的关中小菜。
“李师长客气了。为了国家大义,些许奔波算得了什么。”
陈先生并没有动筷子,而是正襟危坐,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枭。
“李师长,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是奉了孙中山先生的密令,特来拜会。”
听到孙中山三个字,站在李枭身后的宋哲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李枭则是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孙大总统?”
李枭端起酒杯,“孙先生在南方高举护法大旗,李某虽然身在西北,也是如雷贯耳,深感敬佩啊。”
就在几天前,孙中山在广州国会非常会议上,刚刚当选为中华民国非常大总统。南方革命政府的气势正盛。
陈先生见李枭态度还算恭敬,便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孙大总统给李师长的亲笔信。请过目。”
李枭放下酒杯,接过信件,挑开火漆。
信的篇幅不长,字迹遒劲有力。信中的内容,先是高度赞扬了李枭在陕西驱逐陈贼、保境安民、实业救国的功绩,称其为西北之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