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笔锋一转,痛陈北洋军阀连年混战、祸国殃民的罪行。指出无论是皖系的段祺瑞,还是直系的曹锟、吴佩孚,皆是一丘之貉,都是阻碍共和的绊脚石。
信的最后,是孙中山的殷切期望:
“……望将军能明辨大义,高举义旗。若能通电反直,与南方护法大军遥相呼应,夹击中原,则共和之光,必将普照中华。待革命成功之日,将军定当名垂青史……”
李枭看完了信,并没有立刻表态。
他把信折好,轻轻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大厅里的空气变得有些安静。
林木紧张地看着李枭。作为一个有理想的知识分子,他内心是极度渴望李枭能够响应南方的召唤,真正成为一支革命的军队的。
“陈先生。”
良久,李枭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狂热。
“孙先生的信,我看了。孙先生为国为民的苦心,我李某人五体投地。”
“但是……”
李枭抬起头,直视着陈先生的眼睛。
“通电反直,出兵中原。这八个字,写在纸上容易,做起来,可是要用成千上万弟兄的命去填的。”
陈先生眉头微皱:“李师长,革命哪有不流血的?只要您在西北振臂一呼,天下景从……”
“天下景从?”
李枭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嘲讽。
“陈先生,你是读书人,但你可能不太懂军事。”
李枭站起身,走到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全国地图前。
“你们在广州,天高皇帝远,中间隔着千山万水。吴佩孚的大军打不到你们。”
“但我李枭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