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枪炮声,让毅军阵地上的士兵们双手抱头,死死地趴在地上,很多人吓得哇哇大哭,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那种子弹贴着头皮飞过的嗖嗖声,那种大地在颤抖的恐惧感,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秦岭号上,赵二愣也没有闲着。
他摇动着炮塔,并没有开炮,只是让那黑洞洞的炮管在钱得功的马车上空来回晃悠,就像是用枪口在钱得功的脑门上比划。
……
五分钟后,枪炮声戛然而止。
荒山上硝烟弥漫,寸草不生。
而毅军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
虎子放下发烫的机枪,拿起一个铁皮喇叭,对着前方大吼:
“对面的兄弟!”
“我家督军说了!这火车上拉的,都是这种随时会走火的危险品!”
“你们还查不查了?!要是想拆开箱子看,咱们这儿还有几万发子弹没打完呢!”
“给老子个痛快话!是战,还是滚?!”
钱得功浑身抖得像筛糠。
查?查个屁啊!
人家连谈判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就把大炮架在脸上了!这要是真打起来,不用十分钟,自己这两千人就得被碾成肉泥!
李枭是个疯子!他根本不跟你讲规矩,他只信他手里的枪!
“撤……撤卡……”
钱得功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嗓子喊道。
“快把拒马搬开!给李大帅让路!快啊!”
根本不需要长官催促,那些早就吓破胆的毅军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上铁路和公路,把那些沙袋、铁丝网和原木,以比设卡时快十倍的速度搬到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