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更怕饿死。
李枭的军队每到一地,第一件事不是杀人立威,也不是搜刮民财,而是直接在城中心广场架起几十口大锅,开始熬煮浓稠的白面肉粥。
一边是令人胆寒的钢铁怪兽和机枪大炮,一边是救人于水火的热粥和廉价棉布。
这种大棒加胡萝卜的手段,让甘肃的老百姓在极度的恐惧之后,迅速产生了一种依赖和顺从。
“这哪里是来打仗的,这分明是来给咱们发活路的啊!”
无数饿得皮包骨头的甘肃百姓,捧着热气腾腾的粥碗,看着那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的陕西军士兵,流下了感激的眼泪。
……
9月28日。
黄河,这条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在穿过兰州城时,显得格外宽阔而浑浊。
兰州,这座甘肃的省会,西北的政治和经济中心,此刻正静静地敞开着它的东大门。
城头上,那面象征着马家军统治的绿色大旗早就被扯了下来,换上了一面鲜艳的“李”字大旗。
马福祥跑了。
这位在甘肃经营了十几年的老军阀,在得知八里桥惨败、儿子马鸿逵生死不明的消息后,当场吐出了一口老血。他知道,大势已去,兰州城根本守不住。
在李枭的大军距离兰州还有一百里的时候,马福祥就带着他的卫队和搜刮来的几大车金银细软,连夜从西门逃出,渡过黄河,向着青海和宁夏交界的荒漠地带仓皇逃窜。
他甚至没敢在兰州放一枪一弹,把这座空城直接留给了李枭。
上午十点。
李枭的车队缓缓驶入兰州城。
街道两旁,挤满了黑压压的兰州市民。他们用一种敬畏、好奇且带着几分忐忑的目光,注视着这支终结了旧时代的军队。
没有想象中的纵兵劫掠,也没有耀武扬威的鸣枪示警。
士兵们步伐整齐,偶尔有一两辆装甲卡车驶过,那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震得街道两旁的木质招牌微微发抖,也震慑住了城里那些试图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
李枭的车队径直开到了位于城中央的甘肃督军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