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庞大的建筑群,虽然比不上西安督军府的奢华,但却透着一股西北特有的粗犷与厚重。
李枭走下汽车,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那块有些斑驳的匾额。
“师长,马福祥那老东西跑得真干净。”
虎子手里提着花机关,从里面快步走出来。
“府里值钱的细软都被卷跑了,连太师椅上的老虎皮都没给咱们留下。不过,库房里倒是还剩下不少陈化粮和几百箱劣质烟土。”
“烟土当众烧了,粮食拿去城外施粥。”
李枭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大步跨进了这座象征着甘肃最高权力的府邸。
他径直走到大堂,在那张空荡荡的督军宝座上坐了下来。
抚摸着冰冷的红木扶手,李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前任主人的惊惶和不甘,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从他坐下这一刻起,这片广袤的甘肃大地,正式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宋先生。”
李枭看向跟进来的宋哲武,眼神只有一种大局已定的沉稳。
“拟一份通电。”
“就说我李枭,应甘肃父老乡亲之苦求,为平息战乱、救济灾民,已于今日和平进驻兰州。自即日起,暂代甘肃军政两务。废除马家军时期的一切苛捐杂税,严禁种植、吸食鸦片。”
“另外,宣布棉花券为陕甘两省唯一合法流通货币。凡在兰州设立工厂、开垦荒地者,免税三年!”
宋哲武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师长,这篇通电一发,咱们的根基就彻底扎进甘肃的地脉里了!老百姓听了免税和救灾的消息,绝对会对您死心塌地!”
“我要的不仅仅是甘肃。”
李枭站起身,走到大堂悬挂的那幅巨大的西北全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兰州,看向了更遥远的北方和西方。那里,是宁夏的广袤平原和青海的雪域高原。
“马家军虽然丢了甘肃,但他们在宁夏的马福寿、在青海的马麒,手里还有不少人马。这帮人要是联合起来,在咱们背后搞小动作,也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