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建造方式,极大地缩短了在露天船坞里的施工时间,也降低了被外界发现的风险。
“一号分段焊接完毕。焊缝外观检查合格。”车间主管走到林安身边报告。
在这个时代,西北还没有超声波探伤仪。检验焊缝质量,依靠的是老技工的经验。他们用小铁锤敲击焊缝,听声音是否清脆;或者在焊缝一侧涂上煤油,另一侧涂上白垩粉,观察是否有煤油渗出,以此来判断焊缝是否存在气孔和裂纹。
“清理表面焊渣,涂刷防锈底漆。”林安看着下方那个巨大的钢筒,下达指令。
“货轮联系好了吗?”林安转头问身边的助手。
“联系好了。公司名下的一艘一千五百吨级沿海散货船,‘维多利亚’号。船长和大副都是咱们内卫局的人。”助手回答,“伪造的货运清单是运往青岛的锅炉管道。”
“今晚装船。”林安看了看手表。
深夜,天津大沽口。
海风刺骨。
海通修船厂自备的蒸汽起重机发出沉重的机械摩擦声。
三个被巨大的防水帆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圆筒状潜艇分段,被缓缓吊起,平稳地放入了维多利亚号散货船的底舱。
工人们用粗大的钢索和木楔,将这些重达几十吨的分段牢牢固定在船舱底部,防止在海上航行时发生滑动。
舱门关闭。
维多利亚号拉响了低沉的汽笛,解开缆绳,驶入漆黑的渤海湾。
它的航线避开了日军军舰经常巡逻的青岛外海,沿着海岸线,向着山东胶东半岛的方向悄然行驶。
十二月二十五日。
西安。政务院办公大楼。
李枭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各部提交的年底总结报告。
门外传来脚步声。宋哲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报。
“委员长,天津的货船到了。山东那边,船坞也已经清空打底完毕。”宋哲武将电报放在桌子上。
李枭放下手里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