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一列挂着红十字标志的专列驶出西安火车站。
这列火车被临时改造成了移动的防疫指挥部和化验室。
一节车厢里,十几台显微镜被固定在防震桌面上。技术员们在摇晃的车厢中,仔细地清洗着玻璃载玻片。
另一节保温车厢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千瓶珍贵的盘尼西林结晶粉末,以及成千上万瓶用玻璃瓶封装的生理盐水。
列车日夜兼程,在两天后抵达了热河省凌源站。
驻防凌源的第三师师长刘卫国亲自带队在车站迎接。他没有戴口罩,但眼中的焦虑掩盖不住。
“陈局长,情况不好。这两天发病人数增加到了一百三十人。死了十七个。”刘卫国迎上前说道。
“病员在哪?”陈化之没有废话。
“在城外新建的隔离营区。按照您的电报指示,已经用铁丝网封锁了。所有人进出必须消毒。”
陈化之带着医疗队,直接进驻了隔离营区。
营区内弥漫着刺鼻的生石灰和来苏水的气味。
几十座帐篷里,躺满了痛苦呻吟的士兵。
陈化之换上全套的防护服,戴上厚厚的口罩和护目镜,走进了重症帐篷。
他检查了几名病危士兵的体征,收集了他们的排泄物和血液样本。
回到临时搭建的化验室。
陈化之将样本经过离心处理,涂抹在载玻片上,滴上染色剂,放在显微镜下。
他调整着焦距。
镜头下,出现了大量呈现出逗号状弯曲的细菌,它们在视野中快速游动。
“霍乱弧菌。浓度异常偏高。”陈化之对身后的助手说道,“换另一组样本。”
第二组样本是伤寒杆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