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虎子用力捏了一下拳头,“等这批新车到了,我让那帮小子天天在山地里练。只要小鬼子敢再往长城凑,老子就拿八十五毫米的炮管子塞进他们嘴里。”
走廊里的低声交谈,并没有打破那份沉重的等待。
产房的门偶尔被推开一条缝,戴着口罩的护士端着装满血水的不锈钢托盘快步走出来,又端着干净的纱布和热水走进去。
陈化之作为医疗总署署长,亲自在产房内坐镇指挥。大西北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全部集中在了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发出了沉闷的滴答声。
指针越过了凌晨两点,又越过了凌晨四点。
李枭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他的步伐平稳,节奏均匀,皮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低沉的脚步声。
五点三十分。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漫长的黑夜即将结束。
突然。
“哇——哇——!”
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穿透了厚重的木门,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响。
这哭声中气十足,带着新生的力量。
走廊里的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虎子的动作太大,直接带翻了身后的木椅,但他根本没有去扶。
宋哲武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张公权和范旭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
李枭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产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夜的后背肌肉,在这一刻稍微松弛了下来。
几分钟后。
产房的门被完全推开。
陈化之摘下脸上的口罩,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白色的隔离服上沾着几点血迹。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