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李枭面前,立正,语气郑重而激动。
“报告委员长。母子平安。是一个男孩。”
走廊里爆发出了一阵低声的欢呼。虎子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如果不是顾忌医院的规定,他大概会当场吼出来。
“辛苦了。”李枭看着陈化之,点了点头。
“叶顾问的身体有些虚弱,但体征平稳。孩子很健康,体重七斤二两。”陈化之继续汇报道,“护士正在给孩子清理,您现在可以进去看看。”
李枭推开门,走进了产房。
产房内温度很高。叶清璇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头发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额头上。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很清澈。
在她的身旁,一个被柔软棉布包裹着的婴儿,正闭着眼睛,发出轻微的哼唧声。
李枭走到床边。他没有去抱孩子,他的双手带着粗糙的老茧,他怕弄伤了这个脆弱的生命。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叶清璇放在床边的手。
“你受苦了。”李枭的声音很低。
叶清璇微微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看着李枭,目光中带着一种共同完成了一项宏大战略的默契。
李枭看着那个闭着眼睛的婴儿。
这个孩子从出生的这一刻起,就注定要背负着几千万人的命运,注定要在钢铁和硝烟中长大。
“名字想好了吗?”叶清璇问。
李枭沉默了片刻,目光穿过产房的窗户,看向外面那片刚刚苏醒的广袤土地。
“叫秦川。”李枭的声音低沉而厚重,“李秦川。”
叶清璇微微睁开眼睛,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八百里秦川……这名字,很厚重。”
“大西北的机器再多,炮管再粗,根基也是在这片黄土上。”李枭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我要他记住,咱们的基业是从哪起步的。不管以后大西北的版图打到哪里,他的脚,得踩在秦川的泥土里。”
三月十五日。
叶清璇产子的消息,并没有通过西北中央广播电台进行大肆宣扬。政务院也没有发布任何官方的贺电要求各地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