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美国人想出高价收银子,那我们就做个顺水推舟的卖家。等国际银价被他们炒到最高点的时候,通过叶清璇的渠道,把这些白银分批卖给他们。”
“拿这堆没用的金属,去换美国人的美金,去买他们破产工厂里的精密机床和拖拉机配件。用洋人的钱,来建咱们的工厂。”
这场即将来临的金融灾难,在南京政府眼里是灭顶之灾,但在李枭的眼里,却成了一场收割西方资本的盛宴。
“委员长高瞻远瞩,张某佩服。我立刻去办。”
大西北的金融防火墙,在风暴来临前,完成了最核心的底层逻辑重构。
……
视线向东。胶东半岛。
威海卫以西,刘公湾。
夜幕深沉,海风在光秃秃的礁石间呼啸。黑色的海浪不断地拍打着那道长达一公里、用高标号水泥和石笼填筑而成的防波堤。
在防波堤的外海,距离海岸线大约两海里的地方。
一艘挂着膏药旗的日本驱逐舰正像幽灵一样在海面上游弋。舰艏的探照灯不时射出刺眼的光柱,扫过漆黑的海面和远处的海岸线。
日本海军的海上绞杀巡航已经开始了。他们严密监视着这片海域的一切动静。
而在防波堤内侧,那道被日本探照灯光柱略过的区域。
是一个被完全抽干了海水的巨大干船坞。
为了避开日本军舰和特务的侦察,干船坞的上方拉起了一张面积达数万平方米的巨型伪装棚。伪装棚表面涂着与周围泥土和礁石颜色一致的迷彩,从海面上和天空中看去,这就是一片普通的盐碱滩涂。
干船坞底部。
上百盏带着防空灯罩的白炽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
空气中充满了电焊产生的臭氧气味和防锈漆的刺鼻味道。
六十多名从西安调来的高级焊工和铆工,正穿着厚实的防护服,围绕着一具长达五十米的钢铁雪茄状物体进行紧张的作业。
这是从天津海通修船厂分批运来的潜艇耐压壳体分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