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平,如果再有一个军警,敢把警棍和水龙对准请愿的学生。如果再有一个日本浪人,敢在街头上撒野。”
“我的装甲师,立刻平推北平外围所有的防线。”
“国若不救,我来救!”
咔哒一声。广播切断。
电波里只剩下微弱的沙沙声。
但这段简短到只有几分钟的广播,却如同在冰冷的湖水中投下了一枚核弹。
北平城防司令部里。
原本正在商议如何继续封锁大学的将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再提“驱散”二字。
外围的几十辆重型坦克和那一百多根粗大的炮管,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毫不怀疑,只要再有一滴学生的血洒在街头,那些履带就会毫不留情地碾碎他们的指挥所。
下午两点。
北平警察局下达了紧急命令。
所有上街执勤的警察,收缴警棍,撤回消防车。前一天被关押在看守所里的几百名学生,被无条件释放,并且派专车送回了学校。
军警们如同避瘟神一样,远远地躲开了各个大学的校门。
压在北平城上空的白色恐怖,在纯粹的工业暴力威慑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清华大学的校园内。
被释放的学生们聚集在大礼堂前。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衣服上的泥水干透后结成了硬块。
他们听着收音机里反复播放的那段李枭的讲话录音。
一名头上缠着绷带的男生,取下了眼镜,擦去镜片上的水汽,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国若不救,我来救……”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在最绝望的时刻,当他们以为自己被这个国家抛弃的时候,从遥远的黄土高原上,传来了这样一声带着钢铁轰鸣的怒吼。
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上的撑腰。这是一种信仰的崩塌与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