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的按键。
“接航空大队。”
电话接通,李枭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准备一架运输机。”
李枭挂断电话,看向宋哲武和陈默。
“第三,告诉阎锡山。清空太原城外武宿机场的跑道。西北军的飞机会降落在那里。十瓶特级盘尼西林,我会派军医亲自给他儿子注射。”
不拿一分钱,不要一寸地。
这种不计前嫌的医药外交,所产生的政治威力,远比大炮轰击要深远得多。
下午两点。
太原,武宿机场。
冷风在空旷的跑道上吹拂。
阎锡山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站在跑道边缘。他的身后,站着几名晋绥军的高级将领。
远处的收音机里,不断传来塔台试图与空中联络的呼叫声。
“来了!”一名拿着望远镜的军官大喊。
西南方向的云层中,钻出一个黑色的单发飞机轮廓。
没有护航战斗机,这架西北军的飞机大摇大摆地飞到了晋绥军的防空阵地上空。
飞机降低高度,放下起落架,轮胎在土质跑道上擦起一阵烟尘。
滑行了几百米后,飞机在阎锡山等人的前方停稳。螺旋桨的转速减慢,直至停止。
舱门打开。
一名穿着西北军少校制服的军医提着一个带有红十字标志的金属恒温箱,顺着梯子走下飞机。
没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只有这一名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