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中央军南路先头部队的临时指挥所。
原本叫嚣着要踏平郑州的南京主战派将领,此刻正脸色苍白地看着侦察机发回来的空中照片和前沿观察哨的加急报告。
师长猛地将手里的铅笔摔在桌子上。
“情报部门都是干什么吃的!西北军是怎么把几千吨的重装备,在一个上午运过黄河的!新乡到原武一带根本没有大桥!”
“师座,侦察机报告,黄河水面上出现了一条由钢铁箱子拼接成的浮桥。他们是用卡车拉来的浮箱,现场拼装的。坦克是直接开过来的。”参谋擦了擦冷汗。
师长瘫坐在椅子上。
打?拿什么打?
“传令下去。”师长咬着牙,下达了屈辱的命令。
“全师原地驻防。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准越过警戒线一步。把前线的情况,一字不落地立刻上报南京军政部。”
中央军的攻势,在面对大西北装甲师那黑洞洞的枪口时,戛然而止。
郑州城内的空气,却因为各方势力的汇聚而变得更加凝重。
十二月十六日。郑州,剿匪总司令部行辕。
这栋豪华的西式公馆周围,此刻已经被大西北的近卫特种兵围得水泄不通。屋顶上架设着重机枪,每一个出入口都有双岗把守,原本的东北军卫队被礼貌但强硬地请到了外围。
大门外,停着几辆黑色的防弹轿车。
二楼的会议室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室内的壁炉虽然烧着无烟煤,但坐在桌旁的人依然感到一阵阵发冷。
会议桌的长方形两端,分别坐着几股势如水火的政治力量。
一端是被软禁的蒋介石。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马褂,脸色铁青,紧闭着双唇,手里的文明棍被他捏得指关节泛白。他的身后,站着几名从南京紧急飞来谈判的中央政府大员。
另一端,是代表着红方的吴豪。他穿着一身灰色粗布军装,神情自若,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草案。
在侧边的座位上,张学良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着焦虑和疲惫。他虽然发动了兵谏,但面对当前的死局和三十万大军压境的恐慌,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力。
在过去的两天里,三方的谈判陷入了死胡同。蒋介石坚持必须放他回南京再做打算,拒绝在被软禁的情况下签署任何书面协议。而吴豪虽然晓以民族大义,但面对蒋介石的顽固,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