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了!”老刘大吼一声,“给我稳住!别动转盘!慢慢起升!”
绞车的蒸汽机发出低沉的咆哮。钢丝绳被拉得笔直,发出崩崩的脆响。
几百米长的钻杆,连同底部那截沉重的断钻,被一点一点地拉出了深渊。
当那个沾满泥浆的破损钻头终于露出井口时。
井台上爆发出了一阵嘶哑的欢呼声。几名工人瘫倒在泥水里,又哭又笑。
大西北的工人,用这种近乎原始的坚韧,战胜了地层深处的恶意。
换上新的钻头。钻井继续。
九百米。
九百五十米。
一千米。
第二天,上午十点。
孙建初像往常一样,蹲在振动筛旁,用水冲洗着刚刚从井底返回的岩屑。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刺鼻的硫化氢和碳氢化合物混合的气味。
他低头看向显微镜下的岩屑。
原本灰白色的砂岩碎屑中,出现了一点点黑褐色的、黏稠的物质。
他立刻拿起一个装满清水的玻璃杯,将一点点黑褐色的物质刮入水中。
这物质没有溶解,而是漂浮在水面上,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了一层带有彩色反光的薄膜。
“油花!是原油!”孙建初激动得声音发抖。
与此同时,操作台上的老刘也发现了异常。
泥浆泵的压力表指针开始剧烈地跳动,且数值在不断攀升。
从井口返回的泥浆颜色变得浑浊,泥浆池里开始冒出大量含有刺鼻气味的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