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间,气温骤降。工人们裹着军大衣,围在火炉旁,听着外面狼群的嚎叫和井架上机器的轰鸣。
五月底
钻井深度达到了八百五十米。
晚上十点,老刘正在操作台上值班。
突然。
“哐当!”
一声极其沉闷、让人心脏紧缩的金属断裂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着,原本承受着巨大扭矩、发出吃力低吼的转盘,瞬间变得轻松无比,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空转。
悬挂在游动滑车上的钻杆重量指示器,指针猛地向上跳动了一大截。
老刘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拉下刹把,切断了转盘的动力。
“停钻!全部停机!”老刘声嘶力竭地吼道。
正在休息的工人和技术员们听到声音,纷纷冲出帐篷,跑到井台上。
孙建初跑过来,看着静止的转盘和那截突在外面的方钻杆。
“怎么回事?老刘。”孙建初紧张地问。
老刘双手离开刹把,声音发颤。
“断钻了。或者是钻头掉了。钻柱失去了底部的阻力。”
在八百多米深的地下发生断钻,是钻井工程中最致命的事故。如果不能把掉在井底的那截钻杆和钻头捞上来,这口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和资金的井,就只能宣告报废。
“起钻!把管子全部拔出来,看看断在哪里!”老刘咬着牙下令。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体力和时间的作业。
绞车启动。
巨大的游动滑车将钻杆一节一节地向上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