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庞大的声学能量,穿透了温跃层,进入了深海声道。
它们在没有阻碍的通道中传播了两千多公里,撞击在大西北铺设在海沟边缘的压电陶瓷水听器上。
台湾岛,花莲地下监听中心。
显示墙上的所有走纸记录仪都在疯狂地跳动。示波器上的波形重叠交织,几乎要超出屏幕的显示范围。
监听中心主任看着这片混乱但又蕴含着庞大信息的波形海洋,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启动晶体管阵列的主动滤波程序。分离主频信号。”
在电子算法的强行切割下。这股声学风暴被剥丝抽茧。
“截获超大功率机械低频震动。声纹特征匹配:美国海军‘艾奥瓦’级战列舰主机频率。数量:两艘。”
“捕捉到高频空泡噪音集群。声纹特征匹配:‘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螺旋桨。数量:超过十艘。”
“根据多点到达时间差,目标集群中心坐标锁定:马里亚纳海沟东侧,塞班岛以西五十海里区域。航速:滞留机动状态。”
一份详尽的美国舰队战斗序列、航行轨迹和集结坐标报告,从打印机中吐出。
这份报告不仅包含了航母和战列舰的数量,甚至通过声纹特征,精确指出了外围护航驱逐舰的型号和雷达警戒圈的半径。
报告通过专线,直接送达了西京政务院。
李枭看着手中的报告,目光扫过电子沙盘上代表着美军庞大舰队的密密麻麻的红点。
“美国人集结了他们最强大的工业产物,试图在太平洋上砸开一个缺口。”林海站在一旁,看着报告上的数据,“他们以为自己的行动是绝密的,以为我们的航母没有出港,他们就掌握了主动权。”
李枭将报告扔在桌子上。
“让他们在马里亚纳的海滩上和残存的日本人去流血吧。他们争夺的,不过是几块长满热带灌木的礁石。”
李枭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划过那条看不见的深海监听阵列防线。
“在常规的地理学上,太平洋宽达一万多公里。但在物理信息学上。”
“当他们的每一艘军舰、每一艘潜艇,在驶出珍珠港的那一刻起,其螺旋桨的每一次转动频率,都被记录在我们地下室的纸带上时。”
“这片大洋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战略隐蔽性可言。太平洋不再是他们自由航行的公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