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子高速旋转。压电传感器敏锐地捕捉到了哪怕千万分之一毫米的偏心震动,并将其转化为电信号,显示在示波器的屏幕上。
“相位零度,存在零点五毫克的不平衡量。”操作员看着波峰。
技术员没有使用钻头或锉刀去去除多余的重量。那种机械手段的误差太大。
他启动了一台大功率固体红外激光器。
激光束瞬间聚焦在转子表面那个特定的点上。
“呲——”
极其微小的一丝金属在激光的高温下被气化剥离。
再次测试,波峰归零。转子的重心被绝对精确地锁定在了几何中心轴上。
一九四七年七月。
在历经了化学、冶金和极限制造的疯狂压榨后。
三套耗资甚至超过了一架重型轰炸机的液浮陀螺仪,在恒温无尘室内完成了最后的组装。
装满黄铜转子和电子元件的铍铜浮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入外层壳体中。
在高达十的负五次方托的真空罐内,为了防止混入任何微小的空气泡,高密度的氟油被缓慢地注入浮子与壳体之间那仅仅只有零点一毫米的狭窄间隙中。
当注油完成并密封后。
这套陀螺仪达到了完美。浮子的重量被氟油的浮力彻底抵消,悬浮在液体中。两端的宝石轴承不再承受任何重量,仅仅起到维持中心位置的作用。
机械摩擦力,在这个装置中被强行降维到了接近于零的极限。
为了解决温度导致氟油体积膨胀的问题,壳体外部缠绕了精密的电阻加热丝和双金属片温度传感器。晶体管控制电路会将氟油的温度始终恒定在一个特定值,确保密度的绝对稳定。
八月十日。罗布泊导弹测试基地。
炎热的戈壁滩上,第二枚后羿-2中型弹道导弹再次矗立在发射台上。
它的仪器舱内,安装着那套凝结了大西北工业体系全部心血的液浮惯性导航平台。
“液浮陀螺仪恒温加热回路正常。氟油密度标定完成。平台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