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陵在地下控制中心内,死死地盯着遥测数据屏幕。
倒计时结束。
“点火!”
一百多吨的推力再次将导弹推上天空。
在突破音障、穿越平流层时,导弹依然承受着剧烈的震动和高达八个g的过载。
但在导弹的头部,那个浸泡在高密度氟油中的铍铜浮子,在阿基米德浮力定律的保护下,安然无恙。无论外界如何加速颠簸,它都稳稳地悬浮在液体中,没有任何额外的摩擦力去扰乱那两万四千转的陀螺自旋轴。
晶体管积分电路接收着纯净、没有任何进动漂移误差的加速度信号,精确地指挥着燃气舵进行航向修正。
两分十五秒后。发动机关机。
弹头脱离弹体,进入亚轨道,向着两千五百公里外的青海靶场飞去。
二十分钟后。
青海靶场观测站的雷达屏幕上,代表着重返大气层弹头的等离子体反光点,如同流星般砸向地面。
“轰!”
地震仪的记录针剧烈跳动。
数据分析员扑到图纸上,利用三角定位快速解算撞击坐标。
他的手颤抖着,猛地抓起通讯器,向罗布泊和西京同时汇报。
“目标已触地!”
“偏离靶心基准坐标方位角正南。直线距离……”
分析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调。
“直线距离,八百六十米!”
从十八点五公里的偏离,到八百六十米的绝对命中。
这是两个数量级的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