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软卧车厢,七号包厢内。
戴维锁好包厢门,将公文包放在小桌板上。他拉上窗帘,打开公文包的夹层,取出一个外观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黄铜打火机。
他拧开打火机的底部螺丝,抽出了内部的棉芯。在棉芯的深处,隐藏着一个直径只有几毫米的黑色塑料圆筒。那卷决定着大国航空命运的微缩胶片,就蜷缩在里面。
“一路上需要经过几次边防检查?”皮特倒了两杯咖啡,递给戴维一杯。
“在出境霍尔果斯口岸时,会进行最严格的行李x光扫描和人工搜查。”戴维将打火机重新组装好,放进口袋里,眼神中透着狡黠。
“但我们不会把这东西带在身上过安检。”
戴维指了指包厢角落的天花板通风口。
“这列火车的空调通风管道是贯穿整个车厢的。在列车接近边境线的一个小时前,我会把这个胶卷筒用强力磁铁吸附在通风管道内部一个隐蔽的死角。等我们顺利通过人工安检,确认安全后,再把它取出来。”
“华夏的边防警察再仔细,也不可能把整列火车的通风管道拆开来查。这在时间上是不允许的。”
这是一种基于封闭空间结构的经典间谍盲区战术。
然而,戴维低估了华夏国家安全系统在数据整合和微观监控上的绝对执行力。
在距离列车几百公里外的西京内卫局总部。
反间谍处处长陈锋正站在一块巨大的动态追踪屏幕前。屏幕上,代表着东方快车一号的光点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动。
陈锋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刚刚从审讯室送来的加急口供。
在昨天深夜,第三特种冶金厂的保卫科在例行查岗时,发现了一名外围技术员的异常行为。在内卫局连夜的突击审讯下,这名心理防线脆弱的技术员交代了一切。他承认自己将部分废弃的单晶合金实验废稿,用微型相机拍摄后,交给了两名伪装成瑞士商人的欧洲买家。交易地点是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处长,我们通过核对西京全市的涉外宾馆住宿记录和交通出行数据,锁定了那两名买家的行踪。”一名情报分析员拿着一叠文件快步走来。
“嫌疑人名叫戴维和皮特,持瑞士护照。他们退房后,购买了今天上午首发跨国列车的软卧车票。目前他们正在三号车厢七号包厢内。”分析员指着屏幕上的光点。
陈锋的眼神如同刀锋一般锐利。
“列车现在行驶在什么位置?”
“刚过宝鸡,预计明天傍晚抵达霍尔果斯边境口岸。”
陈锋走到地图前,眉头微微皱起。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进行着战术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