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出来的画面让所有人的心凉了半截。
屏幕上没有彩色,只有密密麻麻的、剧烈扭曲的雪花噪点,偶尔闪过几道重影的人形轮廓,也是模糊不清的黑白色。
“老赵,这咋没颜色啊?连人影都看不清。是不是被百货大楼的人给坑了?”老李急了。
老赵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他拼命地转动着电视机上的微调旋钮,但无论怎么调整,画面依然是一片混乱的雪花。
这时候,人群中一个在电子厂当技术员的小伙子挤了进来。
“赵大爷,别拧了。”小伙子看了一眼那两根室内天线,“彩色电视的信号带宽比黑白的大得多,对信号接收强度的要求极高。咱们这室内天线,周围都是红砖墙挡着,根本接收不到稳定的彩色副载波信号。”
“那咋办?”老赵急切地问。
“得做个室外的八木天线。架在咱们这栋楼的最高处。用同轴电缆引下来,避开干扰。”小伙子给出了专业的方案。
大院里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在那个年代,工人们的动手能力是惊人的。
老赵冲进自己的屋子,从床底下翻出了几根以前从厂里带回来的废旧铝合金管。
木匠师傅找来了一根粗壮的干燥木方作为天线的横杆。
那个年轻的技术员在地上画了一张草图,计算好了铝管的长度和间距。
“这根最长的是反射器,这根中间断开的是振子,前面这几根短的是引向器。间距必须精确到毫米。”
老赵和几个钳工拿起钢锯和锉刀。伴随着“呲呲”的金属切割声,不到半个小时,一副标准的五单元室外八木天线就被手工打造了出来。
“同轴线买不到,用普通的双股铜线代替,注意绝缘。”
接下来的任务,是架设天线。
赵强自告奋勇。他把绳子绑在腰上,背着沉重的天线和一卷电线,顺着外墙的铁制消防梯,冒着凛冽的寒风,爬上了三层楼高的平顶屋顶。
屋顶上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赵强找到屋顶边缘的一根废弃烟囱管道,将天线死死地绑在上面,然后将电线顺着墙外的排水管顺了下去。
楼下的活动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