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看着那些与内卫士兵对峙的年轻学生。
“这些孩子,没有见过炸弹在身边爆炸,没有挨过饿。”
李枭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深邃的宏观视角。
“他们不需要像我们当年那样,为了多换取一吨钢铁,把牙齿咬碎往肚子里咽。”
“大西北的重工业,就像一个巨大的高压锅。我们在过去三十年里,把所有的燃料和压力都用在了打造坚硬的金属外壳上。那是为了抵抗外面那些试图砸碎我们的超级大国。”
“现在,这层外壳已经足够坚硬了。任何外部的导弹和航母都无法击穿它。”
李枭指着那些挥舞着拳头的学生。
“但是,高压锅不能永远密封。内部积累的富余能量,如果没有一个释放的阀门,迟早会在内部引发灾难性的结构应力断裂。”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在吃饱穿暖之后,发泄一下过剩的荷尔蒙。他们自己用废铁攒出扩音器,听几首吵闹的歌曲。这会摧毁我们的核弹发射井吗?会影响我们的机床精度吗?”
陈默摇了摇头。
“不会。委员长。”
“那为什么要用盾牌和警棍去对付他们?”
李枭转过身,看着陈默。
“一台成熟的国家机器,不仅要有碾碎敌人的履带,还要有能够容纳这些微小噪音的减震器。”
“如果连几首破吉他弹的歌都容不下,那大西北这个政权,就真的是一台毫无弹性和生机的死铁疙瘩了。”
李枭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让你的人撤下来。”
“告诉那个值班长,把砸断的电线赔给人家。以后这种校园里的自发活动,只要没有打出反政府的标语,没有发生打砸抢烧的实质性破坏,内卫局和公安局,不准跨过校门半步。”
陈默立正,低声领命。
“是,委员长。”
两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