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走到会议桌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
“水往低处流,资本向着利润最高的地方走。这是最基本的经济学常识。你用枪杆子去堵市场的口子,就像用沙袋去堵决堤的黄河。今天你抓了一批,明天只要那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还在,就会有另一批人冒着枪毙的风险继续干。”
“子弹,打不死资本的贪婪。”
叶清璇推了推眼镜,她明白了李枭的意思。
“委员长,您的意思是,不动用武装力量进行清场?”
“特区需要活力,需要原始积累,但不需要这种寄生在国家政策上吸血的畸形繁荣。”
李枭的眼神变得冷酷无比,那是一种属于最高执剑人的宏大算计。
“他们靠什么赚钱?靠的是内地物资短缺,靠的是走私货和国产货之间存在巨大的价格剪刀差。”
“既然他们喜欢玩市场经济,喜欢搞价格倒挂。那大西北,就用最纯粹的市场手段,把他们的底裤给扒下来。”
李枭看向叶清璇。
“全面叫停内卫局的大规模武装抓捕计划。只抓捕那些涉及暴力犯罪和有组织的大型走私头目。对普通的散户和倒爷,一律放行。”
陈默愣住了,这完全违背了他维持秩序的直觉。
“放行?那国内的市场怎么办?”
“用工厂的流水线,去淹没他们的地摊。”
李枭下达了新的战略指令。
“叶局长。立刻向西京、长安、奉天等地的各大国营轻电子厂下达死命令。暂停出口配额。把仓库里积压的、以及正在生产线上运转的所有便携式收音机、录音机、电子表和黑白电视机,全部调往南方。”
“启动‘双轨制价格战’。国家财政兜底,进行定向补贴。”
“把这些同等质量,甚至在耐用度上远超那些粗制滥造走私货的国产商品,用专列拉到鹏城的周边,拉到内地的每一个百货大楼和供销社。”
“他们走私的一台录音机卖两百块。我们的国营商场,就挂牌卖一百五十块。他们降到一百,我们就卖八十。”
“不要计较一时的账面亏损。大西北的几千条工业流水线全负荷运转,我倒要看看,是香港那些手工作坊和走私快艇运进来的货多,还是我们几百万产业工人造出来的机器多。”
“用纯粹的产能和绝对的低价,把这帮投机分子的资金链,给我硬生生地砸断在特区的街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