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减下来的人员,不是抛弃。政务院将协调各地的大型国营企业、交通枢纽和基础建设兵团,进行全面接收。脱下绿军装,换上蓝工装。他们将成为驱动大西北经济双引擎的生力军。”
“第二,撤销大批冗余的步兵师和传统的重装甲师建制。将部队的指挥层级扁平化。”
李枭指着那份演习报告。
“全面推广蓝方的模式。建立以‘合成营’为基本作战单元的新型陆军编制。”
“把坦克、装甲步兵、自行火炮、防空导弹、电子侦察和后勤保障,全部压缩、整合到一个营级单位的编制内。”
“我要让一个营长,在按下通讯器的三分钟内,就能调动头顶的武装直升机和后方的榴弹炮进行协同打击。让整支军队的神经传导速度,从过去的几十分钟,压缩到读秒的级别。”
“第三,把裁军省下来的天文数字军费,一分不剩地砸进科研所和兵工厂。”
李枭的目光在所有将领脸上扫过,带着绝对的冷酷。
“去买最好的计算机,去造最先进的相控阵雷达,去研发能够精确制导的导弹。”
“宁要一支十万人的高科技铁军,不要一百万拿着烧火棍的仪仗队。大西北的履带,该把那些老旧的生锈铁锈刮掉了。”
政令下达。大西北庞大的国家机器迅速在行政和军事层面完成了资源重组。
这是一场刮骨疗毒式的外科手术。
一九八七年的整个夏天和秋天。
全国各地的火车站,每天都在上演着离别的场景。
中原某地级市火车站。
月台上挤满了人。没有锣鼓喧天,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告别气氛。
一列挂着红色条幅的绿皮火车停在站台上。条幅上写着:“热烈欢迎退伍复员老兵投身地方经济建设”。
三十岁的王海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他曾经是一名优秀的坦克驾驶员,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柴油机哪里出了毛病。
但他所在的那个传统装甲团,在这次大裁军的浪潮中被整体裁撤。全团两千多人,除了少数骨干被抽调去组建新的合成营,其余全部就地复员。
王海提着一个绿色的帆布行李包,站在车厢门口。
来送行的是他的老连长。连长今年快四十了,也被安排转业到了地方的一个物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