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一种娱乐,更是一种隐秘的成瘾性消耗。
一些缺乏自制力的年轻人,为了在游戏里通关或者在格斗游戏中击败对手,将每个月的大半工资都砸进了那个小小的投币口。有人甚至为了搞钱买币,开始在厂里偷窃铜线和电子元件。
社会治安的隐患,以及外汇通过走私渠道的暗中流失,引起了高层的警觉。
西京政务院,最高战略指挥中心。
会议室的宽大红木桌上,摆放着两件与这个庄严肃穆环境格格不入的物品。
一个是从黑市街机厅缴获的木制摇杆控制台,上面布满了烟头烫出的焦痕和油污。另一个,则是一块拆解下来的绿色印刷电路板,上面密密麻麻地焊接了各种集成电路芯片。
陈默脸色铁青地站在会议桌旁。
“委员长。”陈默指着桌子上的电路板,声音冷硬,“这是我们近期在南方特区和几个沿海港口城市收缴的走私物品。社会上管这东西叫街机,但在我们内卫局的调查报告中,基层干部给它起了一个更准确的名字。”
“电子海洛因。”
陈默翻开一份厚厚的卷宗,递给端坐在主位上的李枭。
“根据各地公安和内卫基层情报站的汇总数据。这种未经任何审查的电子游戏机,正在像瘟疫一样在年轻产业工人和学生群体中蔓延。”
“特区有将近百分之三十的年轻工人,下班后不再去夜校进修,也不去参加工会组织的体育活动,而是钻进那些乌烟瘴气的地下黑店,把大量的工资塞进机器里。”
“这不仅导致了盗窃和抢劫等治安案件的显著上升。更致命的是,我们发现,这些走私进来的游戏主板,其背后的资金流向,全部指向了地下钱庄和黑社会组织。大量的国内货币兑换成外汇,顺着走私渠道流出了国境。”
坐在对面的文化统筹部部长沈雁冰,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地补充道:
“委员长,比资金流失更危险的,是这东西在意识形态上的隐性渗透。”
沈雁冰拿出一盘录像带,插入会议室的播放机中。屏幕上出现了几段从街机游戏里录制下来的画面。
“您看这些游戏的内容。”
沈雁冰指着屏幕。
“在这些由日本和美国公司开发的程序里。玩家操作的角色,要么是穿着奇装异服在街头打架斗殴的黑帮分子,要么是驾驶着美式战斗机去轰炸带有红色五角星标志的军事基地。”
“这种画面,配合着刺激的音效和高强度的操作反馈,对年轻人的心理有着极强的暗示作用。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那种个人英雄主义和街头暴力的价值观。这与我们一直以来倡导的纪律、集体建设和重工业审美,是完全背道而驰的。”
沈雁冰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