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十六岁,热血沸腾,以为自己在做最正确的事。
“爸,对不起。”
老张没说话,只是端起那碗浑浊的酒,喝了一口。
然后,他吐了。
太苦,太涩,太难喝。
可他却笑了。
“酿酒,不是这么酿的。”他说,“明天……我教你。”
父女和解。
酒,成了传承与希望的载体。
周卿云写得很投入。
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字流淌出来。
他写老张抚摸着废墟上残存的半截酒缸,写小玲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时眼里的愧疚,写那坛失败的小米酒在夕阳下泛着浑浊的光。
写到最后,老张端起酒碗,说“明天我教你”时,周卿云自己的眼睛都有点发酸。
他知道,这不是虚构。
这是那个年代,千千万万个家庭的缩影。
手艺断了,传承断了,但总有人,想要接起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周卿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短短八千字,却像是掏空了他的力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半。
自己竟然一口气写了八个多小时,这腰子是越来越好了,都不用上厕所。
不过也可能因为故事在心里酝酿了太久,情感太饱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