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水足,分量大,热气腾腾地端上来,香气能把人熏个跟头。
酒自然也是自家的“白石”酒。
直接从仓库的大缸里舀出来的,酒体微黄,浓郁的酒香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这酒……够劲!”
“香!比供销社卖的那些牌子酒强多了!”
“满仓同志,你们这酒厂,前途无量啊!”
恭维声、碰杯声、说笑声,混成一片。
橘黄色的白炽灯光照的人影在墙壁上晃动,像一出热闹的皮影戏。
满仓叔是今晚的主角。
他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一杯一杯地喝。
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客气话,眼睛却已经有些发直。
陈念薇也坐在主桌,但她喝得少。
一方面因为她是女同志。
另一方面是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气质,让人不敢造次。
镇长敬她酒,她也只是抿一口,笑着说“领导随意”。
倒是她带来的那几个人,很会来事。
两个小伙子轮流挡酒,把想灌陈念薇的人都拦了下来。
周卿云没上桌。
他找了个角落坐着,面前放着一碗烩菜,慢悠悠地吃着。
偶尔有人看过来,他就点点头,笑笑,也不说话。
他知道,这种场合,他不出面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