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说话。他相信周卿云。
二十分钟后,周卿云写完最后一笔,放下钢笔。
“杨团长,”他把稿纸递过去,“您看看。这首歌……可能跟《强军战歌》风格不太一样。您先拿回去,多找几个人练练,看看谁的嗓音条件最适合。大家也可以一起商量,哪里还有不足的地方。”
杨卫国郑重地接过稿纸,像接过一份重要的文件。
他先看歌词,看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周卿云,眼神复杂。
有疑惑,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小周同志,”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这首歌……”
“您先拿回去试试,”周卿云打断他,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不合适咱们再改。”
杨卫国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好!我拿回去试试!”
他把稿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军装内袋,然后再次握住周卿云的手:“小周同志,这个人情,我们总政歌舞团记下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一句话!我们这群军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周卿云连忙摆手:“杨团长言重了!能为部队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又寒暄了几句,杨卫国带着两个干事,心满意足地走了。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谢校长才看向周卿云,眼神里带着探究:“小周,那歌……你真是认真写的?”
周卿云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当然是认真写的,”他说,“特别认真。”
谢校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也笑了:“你啊……鬼精鬼精的。”
周卿云但笑不语。
他想象着杨卫国回到北京,召集上次灌他酒的那帮人,一起研究这首《军中绿花》的场景。
想象着那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唱着“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时,眼圈发红、声音哽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