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酒厂周边建楼房?建和城市里面一样的楼房?”
他伸出手,像是在指着那个并不存在的未来。
“楼房里有稳定的供电,有干净的自来水,有方便的煤气。每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房间。我们甚至可以在厂区附近建学校,建医院,建车站……建一切城里人有的东西。”
台下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到时候,那就是新城,是我们白石村的白石新城!”
他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那时候,谁还能说在座的大家是农民?他们会说……你们是城里人,是工人,是吃商品粮的城市人!”
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等我们新城的规模足够大了,我们甚至可以提议政府,将我们的户口……”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农转非。”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弹,在礼堂里炸开了。
台下有人猛地站起来。
一个接着一个。
没有人说话。
但那些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是被点燃的光。
是看到了希望的光。
八十年代的农村,“农转非”是什么概念?
那是无数农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