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农村姑娘嫁人,就是为了这一张小纸片?
有多少年轻人拼了命地读书,也就是为了这一张小纸片?
有了它,你就是城里人,吃商品粮,有正式工作,老了有退休金,病了有公费医疗。
而现在,周卿云告诉他们,不用嫁人,不用考学,只要把酒厂建起来,你们就都是城里人。
整个礼堂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有人攥紧拳头时骨节发出的“咔吧”声。
安静得能听见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粗重的呼吸声在室内不断回荡。
周卿云甚至能听到身边满仓叔那同样沉重的呼吸声。
他笑了。
他明白,这次新厂区的扩建,没有人能阻挡了。
毕竟,在八十年代,有哪位农村人能抵挡得住农转非的诱惑呢?
台下的沉默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
满仓叔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周卿云。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抬起手,开始鼓掌。
一下……
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