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闻言笑了。
那笑容从心里涌上来,涌到脸上,涌到眼睛里,涌到全身每一个毛孔。
他笑得像陕北秋天熟透了的枣子,红彤彤的,藏不住。
“领导,相信我,我一定能办到!”
老人家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瘦,手背上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
但拍在肩上,沉甸甸的。
“年轻人,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我知道。”
“不后悔?”
“不后悔。”
老人家松开手,靠在藤椅上,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老国槐。
“我年轻的时候,也说过大话。”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风穿过国槐叶子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一个很远很远的人说话。
“后来,我用了大半辈子去兑现那句大话。”
“很幸运,我真的办到了。”
“但很多人,也因为这个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而现在,我心中还有一句大话,我还想用后半生去完成。”
“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
他看着周卿云。
“但我相信。你可以,全国的青少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