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和妻子开爵士咖啡馆,在西国分寺,店面很小,只够摆五张桌子。”
“我们俩白天磨咖啡豆,做三明治,洗杯子。”
“晚上打烊后,我就趴在灶台上写。”
“经常一写就写到天亮,翻下椅子,再开门卖咖啡。”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大厅里的衣香鬓影,落在远处某个看不见的点上。
“那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
“就是觉得非写不可。”
“不写出来,那些句子会在脑子里一直转,转到我睡不着觉。”
“我懂。”周卿云说。
他说的是实话。
因为这种情况他也遇见过。
那种不写出来就睡不着觉的滋味,他最清楚。
那些句子,那些人物,那些情节,像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堵在胸口,不把他们请到纸上,他们就赖着不走。
两人的话题就这么打开了。
从《且听风吟》聊到《挪威的森林》,从《挪威的森林》聊到《白夜行》。
从小说结构聊到叙事视角。
村上说他喜欢用第一人称。
因为“我”的视角天然带有一种不确定性和自反性。
周卿云说他写《白夜行》用的是第三人称。
因为想保持一种距离感,让读者站在上帝视角旁观,却什么也阻止不了。
两人又从故事节奏聊到人物塑造。